陷入梦魇的夜晚,那是恐惧与睡眠角力的时间。 搬到四楼住以来这段日子睡得都不是很踏实,难道我对环境的适应真是比较差?但是我觉得似乎是越成长胆子越小了呢, 都住一个多月了厨房那门还是得扣起来才能安睡,不时传来外边狗强烈的吠叫声会叫我心里发毛,窝在被子里不敢动。小时候没有意识到危险布满我们的生活所以才那么迟钝,现在的自己早已被鲜血淋漓的见闻和道听途说的恐怖事实吓得跟个小兔子一样了。生活里也时时担忧各样未名的打击,为斗米而劳心劳力,不过就是不甘心这不容易的一遭人世。
从小时候渴望长眠野地到惧怕死亡的现在,却逾之把死亡刻进脑海。前天晚上就梦见了自己身陷坏人设计的险地,狰狞的面孔把针头扎进不知道谁的静脉,自己只能颤抖着呐喊,是不是叫救命已经不重要,但是我却真的在梦里说了话。这不是我做梦的习惯所以马上就醒来,首先是茫然,连思维都动弹不得,能有感觉的时候就发现口腔很干燥,原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开了嘴巴睡觉,想不到为什么。大四那年也曾经在梦里做的事情反映到自己无意识的实际行动而憋醒了,那就是哭泣。真实地纠紧心扉皱着眉头想要大哭出声,然而进入睡眠状态的自己没办法作出实际行动所以憋醒,张开眼睛就发现眼角有泪珠,失神了很久才揉揉眼睛倦缩着再努力睡。那次是因为寒假里和父亲激烈地吵了一架,心情一直放不开,回学校后很多天才在梦里重新经历相似的环境然后情绪慢慢地在沉默的时间流逝里释放出来。这样算不算是自己连在梦里都在克制自己呢。
我在梦里的世界思想是自由地编织各类细节的,而且会自动连接断续处或反复,这个没有正解。只是为何要在长大后不想死而梦见自己的死亡呢。就如前天晚上先梦见被陷害,接着就梦见自己无端看见在自己的丧礼上。自己的名字鲜红似血地刻在黄色的符咒上,丧乐的钟鼓声悠悠弥漫,那些已逝的亲人,包括我的父亲,堂姐,邻居都在场,就象来迎接自己一样。那个我们称为地狱的世界里,有战斗有惩罚的酷刑还有如市集的喧闹。那么即便死亡还是在另外一维空间里目睹近似的事件么,还是说思维的飞翔逃不出作为地球人的实际认知呢?只是又一次,梦见了自己的死亡。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不记得了,大约也就大半年前吧,梦见自己的心脏被利刃穿透,那是快速的,凉凉的,麻痹一样地穿透身体的逼真感受。以前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自己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在什么年龄里结束生命。只在偶尔想一下如果出什么意外死亡了会很不甘,如果伤残了会没有生存的希望和能力。梦里这样的死亡方式真的从不曾想象过,也不愿意自己落得那样的下场。
即便是那么不愿意死亡,还是会思索自己到底为什么活着,在这无趣,艰辛,空虚的世界里继续象蝼蚁般乞求生命的延续。梦魇的到来兴许是自己内心恐惧焦虑的反馈呢。原来自己是那么的脆弱,完全没有自认为的坚韧,还是巴望着能够依赖一个安全温暖的怀抱。只是清醒的时刻便意识到,空空的房间,寂寞的内心只有自己,那些熟悉的面孔都是自己建筑的围墙外面。